小黄

流浪狗小黄

年初的一个早晨,父亲正准备出门之际,听到“吱呀”的一声叫声,发现在老宅旁的出水道的一个凹槽里躺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狗,小狗只有巴掌大,估计出生不足一周,不知为何躲进了这里。父亲赶紧通知母亲。母亲不喜欢动物,但是还是麻利的拿来毛巾,给小狗擦干身上的露水,从邻居家拿来了一点羊奶,热完了给狗喂食,小狗估计饿坏了,一碗羊奶一会功夫喝了个底朝天。

父亲晚上回家,小狗又在屋檐下喝奶,母亲道,白天周边问了一圈,没有人家丢了狗仔,只好先留着。乡下地方,田园犬到处可见,而因犬伤人的事件纠纷也偶有发生,母亲和父亲商量等小狗再大点,有自理能力,就随它去吧。

狗长的很快,是个姑娘,慢慢的能跑能跳,母亲甚至没有给她去取名字,就根据肤色,随口呼喊”小黄“。断了奶后,人吃什么,她吃什么,倒也食量不小,晚上睡在老宅后的柴屋里。慢慢的经常来串门的邻居们,小黄也都认识,有人来时总是摇头晃尾去迎接。但是每当人问起时,母亲却总是否认小黄是自家狗,而推说是流浪狗,只是给点食而已。

小黄看到陌生路人会叫,母亲一直担心他闯祸,所以一直和父亲说哪天走了的好,父亲其实对动物也不感冒,每次都附和。小黄平时娱乐活动不多,起很早,每次都准时送父亲出门,不管多晚总是等父亲回家,才去柴堆睡觉,久而久之,母亲再提的时候,父亲慢慢就不应和了。

快6个月大时,小黄撕碎了母亲的新鞋,并把左脚那只叼进了农田,三天后母亲除草时才找到。母亲那天很生气,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把狗给扔了算了,我安慰了老半天,母亲才平静下来。一个月后,小黄又私自跑到楼上咬破了父亲的羽绒服,还在床单撒了泡尿,那天父亲也有点发怒,把小黄训斥了一顿。母亲埋怨着,说咬东西不说,还是只母狗,要是过阵子,下一窝仔,到时候有的好烦,她可不会管。我又电话里劝了一阵子,才把母亲的火气压下来。

接下来几个月一切太平,不像其它田园犬到处走,小黄居然不出远门,每天回家,有时家里走亲戚,它宁愿饿一天也不到其它地方。慢慢的尽管母亲依然不承认,邻居们都把小黄叫做是“XX家的狗”(XX母亲的名字)。

11月的一个早晨,小黄有点焉,不如平常有活力,早上父亲出门时,他都没有出来,母亲也注意到了,晚上给小黄加了两个蛋饺,小黄就吃了一个,然后就躲在角落,有邻居来时,他连起身都没有起。

母亲时不时就问问是不是不舒服,小黄也不怎么答应理睬,母亲问父亲,不会是被外乡抓狗人下了毒吧。父亲那天给小黄惯了点肥皂水,小黄把之前吃的吐了一地,但是情况没有好转

第二天,小黄消失了,一整个白天没有见踪影,晚上父亲回家,母亲说狗不见了,估计死了吧,父亲说这可能是命吧,它享不了福气,母亲说算了,不见就不见了,省的以后心烦。吃饭的时候却不停的唠叨:前天穿线丢了根针,不会吃了针吧;不会偷吃了别人家不干净的东西吧balabala,饭吃一半,母亲就放下碗筷出门去找了,父亲收拾完,也出了门,直找到天黑,周边也都问了,没有人看见。第二天凌晨4点母亲就醒了,去柴房看小黄回来没有.

连续两天,小黄都没有出现。第三天,母亲一开门,小黄就蹲在门口,母亲赶紧喊父亲说快下来,狗回来了,父亲赶紧穿衣下楼。小黄又瘦了一圈,还是老样子,无精打采,母亲给小黄炖了肉,但是小黄一口没有吃。平时小黄看到人总会上蹦下跳,如今只是伏在母亲脚跟前,几乎不怎么动。

母亲和父亲说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死,不是病死,也会饿死。打我电话,我说带去宠物医院看看吧。母亲说那多浪费钱,牲畜毕竟是牲畜。下午却到处问哪里有宠物医院,老家是个镇,人医院只有一个,更别提宠物医院了,最近都要六七十公里,还只是个洗澡修毛的地方。

中午舅舅家请客吃饭,母亲出门前给狗做了两个肉包子,和父亲说,要是他吃下两个肉包子就死不了,要是还是一口不吃,那他肯定撑不住。母亲要出门时,小黄勉强起身想跟出来,母亲呵斥了小黄,让他好好在家吃饭,不吃会死,今天不要睡柴房,就呆在家,要死也死在家里,只有流浪儿才会死在外面,这是自己家,懂么不要乱跑。小黄似懂非懂退了回去,蹲在墙角,没有出来。母亲锁完门就去舅舅家了。

吃完午饭,舅舅邀打牌,母亲打到一半找人代替了,驱电瓶车回到了家,正好去上班的父亲居然也请假回来了,手里还带了小黄之前最爱的酱牛肉。

小黄没有吃之前的肉包子,父亲拿着酱牛肉硬塞给小黄,甚至掰开了他的嘴,小黄很抗拒,塞进去的也吐出来了,母亲责骂父亲,吃不进就是吃不进,你硬塞有什么用。父亲没搭理,还在不停的拿肉引诱小黄,嘴里不停嘟囔,快吃快吃,不吃会死的,不吃会死的。

当天小黄又没有吃东西,晚上母亲打了很多电话。第二天早上,母亲的尖叫声把父亲叫醒,吃了吃了,吃了一大个肉包,还今天跳起来趴我了,看来死不了,死不了了。中午,昨晚完母亲叫的一个隔壁镇的兽医来到家,检查了小黄

。居然是怀孕了。。。


不吃饭是孕期的反应所致


母亲高兴坏了,父亲打趣母亲说怎么不怕那么多狗崽子烦啊。母亲瞪了父亲一眼,说什么呢,现在是要做个大点的窝,冬天了,狗经不住冷,狗崽子多了也需要地方。还要买点好东西补补“孕妇”的身子。

父亲和兽医一阵笑声。

作者:梅花3
来源: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4983220/answer/2729254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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